那股力道沉得像一座山,白玉瑕只觉得肩头一沉,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,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跪在地上。
江景离低头看着他,眯成缝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外:
“难怪这么有底气,原来是隐藏实力了。
这个年纪能突破到气田境,还不错。”
他收回刀鞘,一脚踹在白玉瑕胸口,将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软榻边缘,滑落在地:
“不过,也仅仅是不错罢了。
穿衣服吧。”
白玉瑕强撑着站起来,看向黑衣人,眼中惊骇未退: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
高义阳不可能请到你这种人物!
到底是谁要见我们?”
黑衣人没有回答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,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我没有时间给你们浪费。
从现在起,你再多说一句话,我就剁她一根手指。
她的手指有十根,你还可以再说十句话。”
白玉瑕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敢再吐出来。
眼前这个人说这话时的语气太过平淡了,平淡到让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,身后就会传来一声尖叫和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他低下头,开始系扣子。
手指在发抖,不是怕,是刚才那一刀鞘压的。
他系得很快,快到手忙脚乱,和方才那个不紧不慢整理衣襟的从容模样判若两人。
江景离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,把衣襟抚平,把腰带束紧。
他的目光扫过白玉瑕敞着的那颗扣子,现在那颗扣子已经系上了,系得端端正正。
白玉瑕穿好衣服,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他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欺到两人身前。
女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,那叫声短促而尖利,还没来得及传出窗外,一记手刀已劈在她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