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希望,你的枪有你的嘴那么硬。”
何老九不再废话。
脚下一踏,碎石四溅,整个人连人带枪化作一道直线,直刺年轻人咽喉。
这一枪是他全力一击,三十年的枪法,圆融境界,人枪合一,枪尖在暮色中稳得没有一丝颤动。
年轻人一刀劈出,刀光一闪,自上而下,正面硬撼。
刀锋与枪尖撞在一起。
何老九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从枪杆上灌进来,虎口瞬间崩裂,五指再也握不住枪杆。
长枪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了几圈,扎进几步外的碎石堆里,枪杆嗡嗡地颤。
他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单膝跪地,右臂从虎口到肩膀一片酸麻,五指张开又握紧,怎么也握不拢。
何老九跪在地上,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掌,又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年轻的脸。
他活了四十二年,打过的架比吃过的饭还多,从帮派混混一路杀到气田境,死在他枪下的人不是一个两个。
他自认战斗经验丰富,刀口舔血几十年,就算对方出身不错,但毕竟年轻,凭借自己的实力、经验和狠劲也能取胜。
可刚才那一刀,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刀的。
太快了,也太重了。
重到他的枪在碰到刀锋的一瞬间,就像一根竹竿撞上了铁锤。
年轻人收刀入鞘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何老九,语气平淡。
“看来在这山道之上,你的拳头不如我的拳头大。”
何老九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甘。
他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
“臭小子,你得意什么!
你九爷爷也就是出身没你好,要是你九爷爷有你这种出身,早把你打得屁滚尿流!
你不过是命好,投了个好胎,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逞威风!”
年轻人看着他,没有反驳,也没有动怒。
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何老九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