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你提醒,我也知道走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,大步朝林子外走去,干脆利落,连头都没回。
郑元萍看着他的背影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等着那把枪刺穿自己。
她没有恨他,他只是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事。
那人显然没料到他真的说走就走,愣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愕然,随后哈哈大笑:
“让你走你还真走啊?在青石岭你不是挺狂的吗,怎么现在怂成这副德性?”
说话没有耽误他出手。
他手臂骤然发力,手中长枪脱手而出,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刺江景离后心。
这一枪他用了全力,自信能把这小子扎个对穿。
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——方才说饶他一命,不过是猫捉耗子前的戏耍。
但他不知道,江景离也从来没想过要走。
枪尖将至的瞬间,江景离拧身横刀,刀锋斜斜劈在枪杆上,火星四溅。
长枪擦着他的腰侧掠过,狠狠扎进泥土里,枪尾犹在嗡嗡震颤。
他闷哼一声,假装受了些伤势,顺势后退半步,伸手拔出插在身旁地上的长枪。
掂了掂,随手甩到身后更远的地方。
他转过身,看着空手站在原地的那人,笑了笑:
“现在你没枪了。一身实力还能发挥出几成?”
那人脸上的嘲弄之意更甚。
他掸了掸袖口上的灰,将左臂背到身后,右手前伸,朝江景离勾了勾手指,语气里满是不屑:
“我再让你一只手。”
江景离没有跟他客气。
他提着刀,大步走向对手,速度不快,刀尖斜指地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那精瘦汉子嘴角噙着冷笑,右拳紧握,气田境中期的真气灌注整条手臂,拳风凌厉,迎面轰来。
他要用这一拳把这小子的刀震飞,让他知道炼血境和气田境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拳刀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