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孙家老祖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孙伯良独自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怔怔地看着门外那片黑暗。
脚边是晕倒的妻子,隔壁是躺在床上只剩半条命的儿子。
痛苦与悔恨,悲伤与自责,交织在一起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安远县,刘家。
夜已经很深了,刘家客房的烛火还在跳。
杨素素半靠在床头,脸上的纱布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下午还满是怒火和恐惧,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刘家家主带着夫人站在房里,把刚收到的飞鸽回信一字一句念给她听——杨家二爷已经在路上,明日就能赶到安远县。
让他们保护好小姐,其他的等二爷来了再说。
念完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刘家主犹豫了一下,又补充道。
“孙家那边下午也在全城搜捕那个贼人,但刚刚不久不知为何突然撤了,现在安远县里只剩下我们刘家的人在找,到现在还没有那贼人的消息。
具体孙家那边是什么情况,我也不太清楚,只能等明日杨家二爷来了,亲自去孙家一趟才能得到准确的消息。”
说完这些,刘家主和他的夫人便安静地站在一旁,等着承受预料之中的怒火。
他们听说过这位杨大小姐的任性脾气。
杨素素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她靠在床头,烛火在她眼中跳动,明明灭灭。
脸上很疼,不是伤口在疼,是那种被彻底碾压的屈辱在疼。
“废物”两个字已经到了嗓子眼,但她咽回去了。
下午在街上,她就是骂得太快太狠,才落得这副下场。
她骂人骂得越狠,事情就越糟,这是今天下午她用一张脸和半条命换来的教训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的声音从纱布下面传出来,闷闷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等二叔来了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