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一两银子啊,够他们以前普通一家吃上两三个月了。
他们没有合计自己用,
他们想着,要是把这银子寄回老家去,能让家里老小过个好冬。
一个中年帮厨搓着手:“一两银子!我以前在边军的时候,一个月才五百文!
这跟上战场可不一样,这是烧火做菜,就能拿一两银子!”
旁边有人接话:“殿下说了是喜钱,不是工钱。往后工钱另算,该多少还是多少。”
“那往后工钱怎么算?”
“听王总管说,比城里跑堂的行价,再加两成。”
“行价加两成?那不有三四百文了?再加赏钱……哎呀,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。”
“不止哦,我听说殿下给我们的工钱就是五百文。”
“我这伤退下来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个废人。”
孟三泰回头看了那几个帮厨一眼,
“别光顾着高兴。殿下赏银子是殿下的恩典,我们把活干好才是正理。
晚间还有一拨客,比午市只多不少。”
那几个帮厨这才收了声,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
拿起刀、抄起锅、蹲下身去烧火,动作比方才利索了不少,
像是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王德茂站在灶间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再多说,转身回了前厅。
前厅那边,
孟小六朝旁边那个正弯腰擦桌子的老兵伙计咧嘴笑了一下。
那人也回了他一个笑,两个人都没说话,但那笑里的意思彼此都懂。
以前受了伤,家里负担不起,他们不想拖累家人,就自己跑出来,自生自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