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释放?副课长,你以为我们抓他们来,是为了审讯吗?我们防红课和行动队是有很大区别的。”
他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,取出一份特制的土灰色公函。
公函的正中央,印着一串红色的印章。
【特别移送】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藤原澈皱起眉头。
“移送”通常意味着案件的管辖权转移,比如从特高课转到宪兵队,或者转到军事法庭。
“一个行政流程。”课长慢条斯理地撕开公函,抽出里面的表格,“防疫给水部,也就是荣字第1644部队,最近向我们要一批实验材料。
这批平民体格都还行,尤其是那个母亲和几个壮劳力,非常符合东田阁下的要求。”
藤原澈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防疫给水部?你是说那个在金陵搞疫苗研究的医疗部队?”藤原澈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要把他们送去治病?”
“治病?”课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走到藤原澈面前,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,“副课长,看来你还是带了一点书生气。防疫给水部需要的不是病人,而是实验体啊。”
窗外一道雷声炸响,映照出藤原澈惨白的脸,大雨倾盆而下。
课长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,点燃打火机,“他们要用来测试菌种的烈度,观察冻伤的演变,或者是真空压力下的生理极限。也就是所谓的……马路大(Maruta)。”
藤原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课长办公室的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被驳回的释放申请单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走廊里,周围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,打字机的敲击声、电话的铃声、特务们互相开玩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这栋大楼看起来是那么文明、那么有序。他曾以为,即使是战争,也应该有文明的底线。
可现实却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。
关东军“荣”字第1644部队,是侵华战争期间樱花军在华中地区设立的一支秘密细菌战部队。
该部队于1939年4月由731部队首任部队长石井四郎在金陵筹建并兼任首任队长,对外伪装为“中支那防疫给水部”。
部队在华中多地设有分支机构,总人数超过1500人。樱花战败后,该部队系统销毁罪证,其大部分成员逃脱了战后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