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藤原家的次子怎么和长子差这么多?”
“藤原宗介是多有礼仪的一个孩子啊,见谁都是笑脸。”
有人替他解释:“大概是刚死了兄长心情不好吧。”
世交们在餐桌前摇头叹气。
周纪言听到这些议论,嘴角微抽了抽,站起身往露台走。
夜风从露台吹过来,带着草坪上刚洒过水的湿气。
窗帘后面人影晃动,烛火摇曳,几个年轻小姐正围在钢琴旁边,大概是有人开始弹琴了。
这几天,青山直子没有闲着。
那天周纪言离开她的公寓后,她坐在窗边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一个自称是藤原家次子的男人,敲开她的门,说自己帮佐藤健次郎逃出了日本,需要她假扮未婚妻来挡掉华族的逼婚。
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像陷阱,她应该立刻搬家,换工作,消失在这个城市。
但她想相信佐藤健次郎。
佐藤先生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名字留给一个不可靠的人。
她通过日虹在京都的地下网络打听了两件事,藤原家是否刚办过丧事,以及佐藤健次郎是否已经安全离开日本。
第一个消息很快传回来,藤原家长子宗介这个月初意外急病去世,这在华族圈子里不算秘密。
第二个消息在几天后得到确认,佐藤健次郎确实已经离开了樱花,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他的妹妹。护送他们的是当地的一个船老大,专做偷渡生意。
这些信息足以让她确认藤原纪言没有撒谎,他确实帮了佐藤。
青山直子仍然不怎么信任藤原纪言,但她决定和他合作。
一个华族的大佐主动告诉日虹成员自己的真实身份,确实让人动容。
至少先见一面,听听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