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成瑞龙那套冷酷无情的逻辑。
死刑是毫无悬念的,最后法官照例问他是否上诉,他竟答道:“我得研究一下,判决书不是有上诉期吗?等我研究完了才能做决定。”
好,那就让他慢慢研究。
十日之后,在上诉期的最后一天,这厮终于提出:“我研究完了,必须上诉。”
其实,他无非是想多拖一日是一日,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罢了。
面对死亡的最终降临,没有人不害怕,都到这份上了,他仍在玩弄这点小心思。
2010年7月9日,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,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
成瑞龙依旧是小黑边眼镜戴着,斯斯文文,从容洒脱,甚至还多次向旁听席上张望,试图寻找亲人的身影。
在被押出法庭之后,他询问法庭工作人员,有没有通知他的家属到场。
得到的解释是:其一,你的家人不愿意来;其二,在死刑执行现场,也不适宜让家属观看。
成瑞龙听后,沉默片刻,表示接受。
2010年11月2日上午,成瑞龙从看守所被押上囚车,带至佛山殡仪馆,执行注射死刑。
他被带进一间二十多平米、光线昏暗的房间,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,床边开有一扇小窗。
成瑞龙躺上床,将胳膊伸入窗口,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,一眨不眨。
隔壁的法医剪开他的袖口,先是注入一针镇定剂,两分钟之后,又是一针。
又过了几秒,仪器发出“哔”的一声长响,一切归于寂静,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,终于在人世间彻底消失。
他那位未婚女友和儿子,后来是什么情况呢?
当年两个中学生的这段“爱情故事”,曾在当地轰动一时。
后来,这个女人一直独自带着孩子生活。
记者辗转采访到她时,她说,儿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。
在成瑞龙逃亡的那十几年里,从未与她们母子联系过,更没寄过一分钱。
她绝不会让孩子去了解成瑞龙,更不希望儿子受到丝毫影响。
成瑞龙的案子,到这里便讲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