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村的生产队可不养闲人,得凭力气干活才能挣到工分。
一个正常的劳动力,每年最基本要完成四百个工分。龙治民倒好,一年到头,连一百个工分都挣不够。
那怎么办?他有他的办法,常趁人不注意,偷偷给自己添上几笔,加工分、改工分。
他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懒,懒到什么地步?连大队分给他的粮食,他都懒得去背,非要派人给他送到家里不可。
当地村民倒也淳朴热情,有时会帮从外村迁来的移民盖新房。若有人喊他搭把手,龙治民小脖一扬,撂下一句:我家那破房子破成那样我都懒得弄,让我帮别人盖?想什么好事呢。
要不就往炕上一倒,装起病来,这一倒,能两个星期不带下床的。
这人极少在家开火,一到饭点,便想法子找饭吃。
怎么个找法呢?溜溜达达踱到条件稍好点的村民家里,东拉西扯地跟人唠嗑。
饭点到了,谁也明白这便是来蹭饭的。人家也不愿跟他多计较,赶上什么就跟着吃点什么,无非是多双筷子的事。
如此这般,龙治民渐渐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闲汉。
王建村地处商县城南,与县城隔一道岭,相距不过一华里,坐落于南秦川。
那时,村中常住人口不过八百余人,居住得倒比较集中。
王建村在商县算得上大村大社,县城通往西南各乡的公路,正好从村前经过。村子位于公路南边的一块台地上,离公路不过三十多米。
龙治民的家就安在村口。
他家的房子倒有几分来头——那是村民为纪念抗日战争时期牺牲的烈士而修建的,属于那段抗战历史的见证。
房子坐北朝南,是一栋瓦顶土屋。门前偏西三米处,立着一棵柿子树;南边是耕地,顺坡下去便是公路,中间毫无遮挡。
站在他家屋前,公路上往来景致可以尽收眼底;同样,公路上来往的人,也能将他家屋前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。
屋子东面紧贴邻居,西面是他家的猪圈与茅厕。茅厕围着一堵半人高的土墙,墙外就是进出王建村的村道。
村道一头通向公路,另一头在他家东南角处往西一拐,分作几条岔道,蜿蜒通向村庄各处。
他家里连盏电灯也没有,点的还是油灯。西厢房里乱七八糟堆着些柴草、空酒瓶之类的杂物;东厢房更是一片黑洞洞的,臭气扑鼻。
也就是说,他家东南两面都紧挨着人来人往的道路。
就在众人眼皮底下,龙治民竟干出了一桩禽兽不如的事。
时光推移到一九七七年,龙治民已是三十有六。他虽说身材矮小,属于浓缩型的,可身上各类“零部件”倒也一切正常。
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,他自然也有需求。然而凭他这副形貌,哪家的正经姑娘能看得上他?
这天,他实在憋闷得难受了,本想自行解决,可偏偏懒到了骨子里,连动手都懒。
他转而动起了脑筋:正常的女人哥们儿找不着,那找一个不正常的,总成吧?
这厮出门,竟设法哄骗了一个有智力缺陷的女子回到家中。回家之后,便将其强行玷污,聊以泄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