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见到小海非常激动,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,然后嚎啕大哭:“三弟呀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咱家就你有文化,你怎么不上学了?家里都急坏了,你知不知道,全家都指望着你呢!”
杨新海呆呆地看着二哥,突然一把将他推开,冷冷地说:“二哥呀,哭什么?你既然知道全家都指着我,那我上学没钱,你怎么不表示表示?”
这一句话,顿时让二哥哑口无言。
其实小海说得也没错——你打工这么久,一分钱不出,光耍嘴皮子,还哪壶不开提哪壶,小海心里能高兴吗?
二哥尴尬了一会儿,然后岔开话题:“现在家里收麦子呢,人手不够,你就跟我回去吧。”
小海立刻摇摇头:“我刚出来才找到工作,我可不想回去。”
二哥没辙,连劝了好几天,依然劝不动。
好吧,既然三弟铁了心要打工,那就只能顺其自然。
分手的时候,他给小海买了一双新球鞋,还有一包白面馒头,最后又掏出十块钱塞给了小海。
离开二哥后,小海又跟着老乡去了洛阳市东面的孟津县,很快在一个水库找到了挖淤泥的活。
这个活虽然很累,但比下井挖煤安全。
小海很喜欢这份工作,因为闲暇时可以坐着小船在水面上荡来荡去,倒有几分诗情画意的感觉。
几个月后,淤泥挖完了,他又去了山西临汾,在水利局的建筑工地当小工,每天能挣两块钱。
等到年底一结账,居然到手一百八十块钱的“巨额”收入。
这下行了,腰杆子挺起来了,另一个地方也即将“支棱”起来——我们很快会看到。
拿到巨款的第一件事,就是先租个房子。
小海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。
资料上说,他租房的地址在“乌衣巷”,但我查了临汾的地图,没有这个地方,只有尧都区的“乌鸦巷”。
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房东——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。
这个女人性格温和,见谁都是笑嘻嘻的。
安顿好之后,就该考虑下一步该做点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