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小区,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,眼底透出一丝超越年龄的深沉。
大巴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半小时。
热风顺着车窗往里灌。
叶辰坐在最后一排,手随意搭在包上。
包里装的是税前五十六万多的彩票。
在2010年,这笔钱能在魔都郊区付个首付。
市体彩中心藏在一栋破旧的写字楼二楼。
蓝底白字的招牌挂在墙上,有些掉色。
这几天爆冷太多,来兑奖的人排起了长队。
戴口罩的,戴墨镜的,捂得严严实实。
叶辰压低黑色鸭舌帽,排在队伍末尾。
前面一个大肚子中年人正唾沫横飞地吹牛。
“我早看出来德国不行了,这届就是个坑!”
叶辰没搭腔,只是低头看手机。
半小时后,终于轮到他。
柜台后的女工作人员头都没抬。
“彩票,身份证,银行卡。”
叶辰把东西顺着窗口推了进去。
九张平整的彩票。
工作人员拿起第一张,在机器上扫过。
“滴。”
第二张。
“滴。”
连续九声。
女人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透过玻璃看向叶辰。
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,但能看出是个极其年轻的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