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,可意思很明显——那就是死路一条。
在程度看来,厅长这步棋,走得太绝了。
完全是断了自己所有后路,拼着把自己折进去,也要把育良书记彻底摘干净。
这根本不是自首争取宽大处理,这是拿自己当筹码,换高育良的安稳。
“那边不用你管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,
“他有他要考虑的事,有些事,他不方便做,也不能做,我这个做学生的替他做了也是应该的。”
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
“调查组已经住进西山宾馆了,侯亮平那边也咬得越来越紧,再拖下去只会更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程度咽了口唾沫,眉头拧成疙瘩,
“可是育良书记那边,他未必同意您这么做啊。
您不是说育良书记给您安排好了方案吗?咱们按育良书记说的来不行吗?何必要走这一步险棋?”
“老师的方案,是想保我。”
祁同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“可他想错了,现在这局面保不住我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:“我和老师,总得保下一个,他是汉大帮的根,他不能倒。
我要是把他也拖进来,那才是真的全完了。”
程度张了张嘴还想劝,他早就把自己和祁同伟绑在了一起,祁同伟要是出事,他也好不了。
可祁同伟现在说的这个办法,简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。
“厅长,要不……要不您再想想?实在不行咱们安排您走?我已经……”
“走不了。”
祁同伟打断他,摇了摇头,“侯亮平早就盯着我了,我一动他立刻就知道。”
他看着程度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程度,我的脾气你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