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孙连城没骗他,高育良也没骗他。
自首确实是眼下唯一的活路,可这条活路,活得太憋屈、太没尊严了。
祁同伟睁开眼,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。
跑是跑不掉的,那不是他该想的选择,硬扛也扛不住,那就按老师说的,自首。
但自首,也不能白自首。
想到这里,祁同伟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程度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恭敬:“厅长,您吩咐。”
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“是,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祁同伟把钢笔随手放在一边,坐直了身子。
刚才的彷徨、绝望、自嘲全都消失不见,脸上恢复了平日威严沉稳的模样,
他现在还是那个手握全省公安大权的厅长。
几分钟后,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,程度闪身进来反手锁上了门,他走到办公桌前敬了个礼:“厅长。”
祁同伟摆了摆手示意他坐,程度却没动,站在原地等着指示。
祁同伟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走到程度面前。
程度连忙转过头,等着指示。
祁同伟凑近他,在他耳边缓缓说了一番话。
程度的脸色从平静慢慢变得惊讶,再到震惊,眼睛越瞪越大,
到最后瞳孔都缩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等祁同伟说完退回到办公桌后面,程度抬起头,声音都发颤了:
“厅长!这……这怎么行?您真要这么做?这太冒险了!万一出点差错,那可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