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沧澜的脚步逐渐停住。
他的右手不自觉地从袖中滑出，指尖泛起银光流转，但周秋白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不是敌人。”周秋白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低到只有澹台沧澜能听见，“至少暂时不是。”
澹台沧澜看了他一眼，将指尖的银光重新收回袖中。
面前这个人，或者说是魂兽，实力至少是千道流那一档。
但周秋白却主动向前。
“久仰大名。”
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这些信息在周秋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记忆里关于帝天的描述不在少数，但真正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，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却截然不同。
这不仅仅是魂力等级带来的威压，更是一种源自本质的震慑。
此刻，站在他面前的并非一个普通人，而是一位活了近九十万年的存在，一条曾在龙神座前俯首听命的真龙。
周秋白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将那被月色与龙威双重挤压的空气吐出。
“兽神帝天。”
帝天的金色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要知道他可是极少出现在人类世界啊！
“斗罗大陆上的人类，除了那些神位守护者之外，应该没有人听说过我的存在。”帝天的黄金瞳中的打量愈加深入，“但你刚才说的并非猜测。你知道我是谁。”
周秋白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解释他为何知晓。
在帝天这样的存在面前，任何多余的掩饰都是对双方智商的侮辱。
“久仰大名，并非客套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知道你是谁，知道你在这里守候了多久，也明白你在等什么。”
帝天默然片刻，但周秋白敏锐地捕捉到，自己的第一魂环在那瞬间轻轻颤动。
鸿门宴啊！
估计那些刀斧手都已经在周围了，只等帝天一声令下。
“既然如此，”帝天的语调依旧平淡，“那你应该也知道，我本来并没有打算见你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秋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，来路已被重新聚拢的雾气遮住，生命之湖的方向只能隐约看到一抹幽暗的绿光，“是天青牛蟒放我们进来的，你才现身的。或者说，是湖底那位让你现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