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！他们可是人类！你疯了？”
天青牛蟒偏过头看了它一眼。
“我没疯。”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只有二明和湖畔的几个人能听到，“二明，小舞姐死了。你以为我不难过？我在这里守了多少年，小舞姐就叫了我多少年的大明。你有多恨人类，我就有多恨，但这些人类说得对。”
它的目光交替落在水冰儿和周秋白身上，最终目光最重的一次又回到泰坦巨猿的身上。
“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小舞姐是自愿献祭的，不是被他们杀的。我们没有理由与他们拼命。而且......”
上面的人发话了。
泰坦巨猿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终，它一头扎进湖里。
周秋白走到湖边，蹲下身，将手指伸进湖水中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他的身后，澹台沧澜低声说道：“感知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周秋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不是现在。从我踏入这片湖边的瞬间，我就知道那里埋藏着什么。”
澹台沧澜没有再追问，目光落在湖心那片幽深的水域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周秋白转过身，背对着生命之湖，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。
天青牛蟒看着周秋白的背影，突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“白衣的人类。”
周秋白停下脚步。
“既然小舞姐选择了他，我们会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“但魂兽的记忆是漫长的。十年、百年、千年，我们都会铭记。”
周秋白看着它的眼睛，过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。
穿过生命之湖。
初极狭，才通人。复行数十步，豁然开朗。
然而，吸引周秋白停下脚步的，并不是这美丽的景象。
让他驻足的，是在青石板中央伫立的那个人。
黑袍人没有回头，但周秋白知道，他在等他。
他在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