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年的瞳孔猛然收缩,随后又缓缓涣散。
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跪倒的姿势,双手半举着,嘴唇微微张开。
然而,眼中已经什么都不剩。
一条细密的血线,从他的眉心开始,向下延伸。
穿过鼻梁,滑过嘴唇,越过下巴,经过喉咙,穿透胸口。
没有鲜血喷涌而出。
甚至没有任何声音。
他的身体,从中间缓缓分开,向两侧倒下,稳稳落在铺满落叶的屋顶上。
直到最后,他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不是不想,而是来不及。
那一剑太快了,快到痛觉神经来不及反应,快到血液都来不及流出,快到他的意识尚未反应,身体就已经被分割。
落叶依旧飘落。
月光继续流淌。
时间又恢复了它应有的节奏。
周秋白站在原地,白衣剑已然收鞘。
然后,他的膝盖一软,单膝跪倒在地。
“呼~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那一剑,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,如果这都不死,那就等开席吧。
攻敌三分,自留七分,那不是逆风局该打的。
杨孤云走过来,蹲在他身边。
“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