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年明白自己将会死去,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停手,明白一切的求饶、挣扎与反抗都将毫无意义。
时年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张了张嘴,声音却被无情地卡在喉咙里。
周秋白的剑,已经悄然落下。
那一剑,似乎在时间的流转中变得既缓慢又急促。
慢,是因为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时年甚至能在月光下,看到剑身上那行篆书的“白衣”二字。
快,是因为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他想要躲避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他想要挡住,魂技却失去效果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,从周秋白的手中延伸而出,划破虚空,斩破月光。
斩向他。
剑光所过之处,空间仿佛被撕裂出了一道细密的缝隙。
不是夸张,而是实实在在的裂开了。
那缝隙极细,露出了一片不属于人间的虚无。
落叶在空中瞬间凝固。
整条街的落叶,成千上万片枫叶,在同一瞬间静止不动。
不是因为它们飘落的速度变慢,而是真正的停住了。
每一片叶子都悬在半空,保持着飘落的姿态。
月光也静止了。
那银白色的光柱,从夜空倾泻而下,却在半空中凝滞,犹如被冻结的瀑布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只有那道剑光,在静止的世界中,缓缓向前推进。
剑光轻轻穿透了时年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