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潜策马立于中军,左右皆是各家世家之人。
二十几号人骑着高头大马,身披各色华丽甲胄披风,极为亮眼。
跟对面那群黑压、灰扑扑的一比,盟军更像大杂烩,五光十色,兵器各异。
赵怀安勒住马,远望着对面的阵线,嗤笑一声。
“这点兵马就敢叫嚣与我大军决战?”
他转头对身旁的世家子弟说:“我原以为那山贼好歹能拉出三五万人来充充场面,这瞅着也就两万人出头,我大军可顷刻间将其覆灭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世家嫡子笑道:“赵大人,您看他那身金甲,倒是显得尤为亮眼。山贼就是山贼,生怕看不出他乃是沐猴而冠?”
几人哈哈大笑,冲淡了些肃杀氛围。
另一人接话道:“我听说这陆沉出身匪寨,手下那些兵估计也就是些种地的庄稼汉,被逼无奈拉上来凑数罢了。”
赵怀安一脸不屑:“就跟他身后那群流民一样,以为拿起兵器甲胄就可称大军了?可能现在胯下已经尿了吧?”
又是一阵嘲笑之声。
裴潜没有理会身后这些世家之人,他沉着脸盯着对面。
“陈先生。”
陈远策马上前,拱手道:“公子。”
“对面那支黑甲骑兵。”裴潜微抬了抬下巴,“昨日难道就是他们打散了万成栋三万人。”
陈远也看过去,点了点头:“确实精锐。但公子不必忧虑,我们七万对两万,士气正盛,必然是碾压之势。”
裴潜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穿金甲的年轻人身上。
陆沉。
他初次见到此人,一直听说是个粗鄙无礼的山贼,被文德公追着骂,手下陈路更是诡计多端,竟敢在蜀州囚禁圣人。
可如今这人穿着铠甲骑在马上,身后整齐列阵,看着怎么都不像一个山贼。
裴潜皱了皱眉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……
陆沉看着对面黑压的人头,心里盘算着对方大军至少也是七八万。
而他身后只有两万出头,多出近三倍。
陆沉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忧,面上仍然保持着淡定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林武,只见他面无表情,长枪竖在马侧,纹丝不动。
又看了看卫阿恭。卫阿恭把巨斧从肩上换到另一边肩上,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