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万石?!”
太子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在颤抖,见过讨价还价的,但也没见过对他太子如此狮子大开口的。
“太子殿下!”
陆沉双手一摊,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。
“这还只是粮食!这一州官员的俸禄我都发不起了!您瞧我这身衣裳——”
他扯了扯袖口。
“好几年没换了!我现在还欠着手底下一百万两银子呢!”
侯忠感觉到血往脑门上涌,头皮都麻了。
这贼首张口就是一年的存粮,这家伙是打算把苏州的银库和粮库搬空?
他想过陆沉会狮子大开口,但没想到这狮子是饿了一年的。
侯忠按住情绪,咬牙切齿压抑着嗓音道:“陆大人。最多二十万石,二十万两银。”
“侯爷!”
陆沉嗖地站起来,一脸委屈。
“这哪够!您不是说齐衡随时要打我?我就这点家当,他打过来我连跑路的盘缠都凑不齐!”
他来回走了两步,猛地一跺脚。
“五十万石!五十万两!不能再少了!”
他指着门外,大声道:“不然我还守着江州干嘛呢,齐衡打来我直接降了算了,还有口饭吃!”
太子脸色阴郁,这人无耻至极。
“我这手下都要压不住了,当初也没人告诉我当个节度使这么费钱!早知还不如继续当山贼!”
陆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抱着胳膊不说话了。
堂中安静了好一阵。
太子看向侯忠,用眼神交流。
侯忠面无表情看着陆沉那副耍赖模样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陆沉眼睛亮了。
“不过,钱粮还需要筹备些时日。”侯忠补了一句。
陆沉搓了搓手,站起来郑重拱手。这次态度诚恳了不少:“陆某自然唯太子与苍南侯马首是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