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看着他弯着腰的样子,见他这次如此识相,便没说话。
苍南侯睁开眼,有些不悦直接拆穿他:“恐怕不是陆大人不知礼数。是齐节度使不怎么受你的礼数,这才想起回来讲礼了吧。”
陆沉直起腰来,也不尴尬,反倒一脸愤怒,往地上呸了一口,瞪着眼嚷嚷道:“果然如侯爷所言!那齐衡甚是可恶!甚是无礼!”
他越说越来劲,一只手指着门外方向。
“我进去就质问他,为何不听太子之命啊!是不是要造反!你们猜怎么着?”
太子和苍南侯都冷眼看着他。
“他说我才是造反的!”陆沉拍着胸脯,一脸委屈。
“嘿!我可是忠心耿耿,为太子马首是瞻啊!他这骂的是我吗?他骂的是太子殿下您啊!”
太子太阳穴突突,又被他吼得脑子嗡嗡的。
心里骂了八百遍,嘴上一时还找不到话驳斥他,这人脸皮是铁打的吧?
侯忠心里也冷笑。
他算是看清了陆沉的底子,贪财好色,粗鄙无知,但也就这样,够他拿捏了。
在齐衡那碰了钉子,灰溜溜滚回来,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他抬起眼皮看向陆沉:“这么说来,陆大人是决定效忠太子了?”
陆沉眼珠子滴溜一转,拱手笑道:“这是自然!太子乃是未来继承大虞大统之人,我自然真心效忠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音一转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
太子和苍南侯心里同时一声冷哼,就知没这么容易。
“我这江州初定,千头万绪的。”
陆沉摊开手,一脸难色。
“我就是一粗人没啥治理经验,也想支持太子,可力有未逮啊。”
他一双眼睛在太子和侯忠之间来回瞧。
侯忠配合道:“陆大人有何难处,尽可道来,太子从不吝啬对忠臣的封赏。”
“唉!大人有所不知。”
陆沉往前凑了凑,声音急切起来。
“我现在就两万兵马,其他的尽管都是杂兵吧,但这兵马人吃马嚼的,还是养不起啊!一年粮食缺口足有一百万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