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你们不用管我!你们自去通江大营,我不走!我就留在这儿!”
“陈路你......”
“我叔父死于贼人之手,如今我弟弟又……”
陆沉一拳捶在案上,咬牙说道:“我跟他们不共戴天!大人你走,我死也死在这城下!”
郑三震看着陆沉,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你说的对!”
他的眼睛通红。
“我郑三震少年时便为圣人侍读,如今乃是两州都督,镇南将军!手握十万雄兵,何曾是那仓惶而逃之辈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今日便是这番境地,照样能把那座城给夺回来!”
“岂能如丧家之犬,让外人看我笑话!”
“明日,就与那群山贼决一死战!”
帐内回荡着他的咆哮声。
冯闰年站在一侧,看着眼前都失去理智的二人,最后只剩一声叹息。
一个死了儿子要报仇,一个死了弟弟要殉义,两个人的悲愤叠在一起,他哪里劝得住的?
三万疲兵,攻一座固若金汤的府城,城头上是严阵以待的精锐……
冯闰年抬头看了看帐顶,默默闭上了眼。
罢了。
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翌日清晨。
三万府军列阵于江州南城门外。
郑三震骑马在后方督战,大戟横在鞍前,双眼死盯着城头。
号角一响,几路齐攻。
连夜加上木板的特制长梯搭上护城河两岸,士兵们脚踩木板蜂拥而过。
城头上连弩第一轮齐射,有人中箭落水,但已经有些难阻止士兵过河了。
先头部队抵达城墙脚下,开始竖起云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