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回踱步。
“湖州安乐王……此人态度晦暗不明,最近与太子走得甚近。
就算发了求援过去,以我对他的了解,恐怕只会坐山观虎斗。”
冯闰年补了一句:“北面更指望不上。中原厮杀惨烈,各方自顾不暇。”
三条路,全都帮不上忙。
陆沉心里松了一口大气。
好,没有援兵才好呢。
没有援兵,这郑三震就没有机会咯。
诸葛无名只要守住江州城,郑三震的粮草撑不过五日,不战自溃。
“唉——”陆沉重重叹了口气。
他这声叹气演得极为到位,透着一股错过良机的无力感。
“时机尽失了啊……”
郑三震的拳头攥紧,心里也有些乱。
帐中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不过——”陆沉开口。
郑三震和冯闰年同时抬头,眼神里又燃起希望。
“不如……离开江州?”
“什么?!”
冯闰年第一个跳出来:“陈先生,让节度使大人弃了江州?这......”
“没说放弃。”陆沉摆摆手。
“不过就是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,这不过是暂时的罢了”
冯闰年不甘心:“那参苍县呢?我们这些天折损了如此多人,就这么白白葬送了?”
“冯大人!”
陆沉停下步子,转头看他。
“即便此时拿下参苍又有何用?府城已失,孤悬一县,粮断兵乏。打下来又如何?无非是把城里那帮贼人换成我们,然后等着他们起兵来围我们!”
冯闰年张了张嘴,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郑三震接着问:“陈先生,可还有留在江州的办法?”
“那......我们先撤离参苍,班师回府,寻找机会夺回州城。只要拿回江州城,再图后事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