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开盖子,也是盛满了的,这节度使府内前后院,大大小小几百号人,这两桶泔水是少不了的。
他立马盖好盖子,憋住气,抱起一桶往膳房内搬去。
膳房内还放着一个空着木桶,但空也只是相对而言。
木桶壁上糊满了陈年的油垢和馊水渍,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木头纹理里,腌入味了般冲人。
铁牛看着这只桶,喉头又滚了一下。
少寨主便是要他钻进去,泔水夫每晚会把两桶拉出后门,到时候有人在外面接应。
把空桶从膳房内搬出门,与那桶盛满的并排放着。
然后他关好了门,看着那只臭桶,做了三次深呼吸。
钻了进去,先是一条腿迈进去,桶壁上黏糊糊的油垢贴上小腿,那触感让铁牛浑身难受。
然后是另一条腿,再蹲下身子把自己塞进去。
他个头大,肩膀宽,桶口勉强能容他缩进去。
膝盖顶着下巴,两条胳膊夹在身体两侧,动弹不得。
把盖子从里面扣上的那一刻,黑暗和臭味同时把他包裹了。
铁牛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
他咬着牙,用嘴呼吸,默默念叨着忍一忍,回想着这几日自己吃的美食。
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气,勉强忍住了。
好了,现在就等着吧。
郑昀的房间里。
“说吧,你想说什么?”
福顺关上门,凑到郑昀跟前压低声。
"公子,小的想到一个绝佳的计策,既可以避开刺客也能出去透透气!"
郑昀坐在椅子上,烦躁地扯了扯领口。
"说。"
"小的已经安排好了,这每日来节度使府的泔水夫是府上的老人了,自然是信得过。
他每日来后门收泔水桶,守卫也习以为常,从不检查。
我让他备了一只新桶,干净的,没味儿。
公子您坐进去,他拉出后门,直接送到栖云院后院,神不知鬼不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