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昀的眉头皱起来。
"坐泔水桶?"
"这法子虽然不太配公子身份吧,但绝对安全!那刺客就算盯着咱们,也不可能盯着泔水车吧?
公子您想想,上次在栖云院被打晕,不就是从正经路走的?"
郑昀想起那两次莫名其妙被打晕的经历,脖子后面一阵发凉。
对方来无影去无踪,路上动了手硬拼是不行了,只有这种谁都想不到的法子才保险。
"那不叫上陈铁牛?"
"公子,给他带上也是累赘,这憨货目标太大,嗓门太粗,上次就是跟着也没顶上用。况且他知道了,万一说漏嘴传到老爷那,岂不是更麻烦?"
郑昀想了想,点头:"那便如此。快些去了就回,明日我还得送我爹出城。"
福顺点了点头,便去外面守着等泔水夫拉着车前来。
约莫过了半柱香,福顺回来。
“公子,人来了,请移步膳房那。”
郑昀点点头,跟着他出了小院,对门口守卫说自己去见爹,守卫便不敢多言。走到膳房门外,一个矮壮的泔水夫已经候着了。
他佝偻着腰,手里拉着一辆破旧木板车,车上放着两只空桶。其中一只明显是干净的,没有被使用过。
郑昀走过去,低头看了看桶。
皱了皱眉低声问道:"就这?"
"公子,委屈一下,很快就到。"福顺陪笑道。
郑昀咬咬牙,掀起袍角,一条腿迈了进去。桶比他想象的要窄,他蜷着身子坐下去,膝盖几乎贴到了胸口。
盖子扣上前,他瞪了福顺一眼。
"你先去栖云院等着,出了岔子我扒你的皮。"
"公子放心!小的办事您放心,一切都安排妥当!"
盖子合上了,福顺从侧门先溜了出去。
泔水夫则是照旧将另外一只空桶换了下来,抬了抬盛满泔水的木桶。
他也不用打开查看,选了个轻一些的,放上了车子,拉着板车慢悠悠走向后门。
后门守卫瞧了一眼板车,两只泔水桶,跟每日都一样。
"走吧。"守卫捂着鼻子挥手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