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苍县失守?那可是一万守军!得多少山贼才能拿下?”
陆沉的脑袋已经开始往下耷拉了。
上座的郑三震终于坐不住了,他猛地拍了一下桌案,震得茶盏跳了起来。
“参苍失守?这群山贼如何能跨越四县包围出现在参苍?”
陆沉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,两只眼睛已经对不上焦了。
“小的也不知有多少贼人……那城墙上插满了黑色的旗帜,静悄悄的……我叔啊……”
“噗通”一声。
陆沉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往前栽了下去。
冯闰年扶也扶不住了,已经彻底晕了过去,一动不动。
冯闰年蹲下身,把手贴上陆沉的额头,皮肤烫得吓人。
他站起来,转向郑三震。
“大人,陈路之言过于骇人,还需赶紧派人前去察看。此人已经烧得人事不省,您看,先让人带他去医治?”
郑三震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年轻人。
点了点头。
两名士兵上前把陆沉抬了出去。
后堂里只剩下冯闰年一人站在灯下,雨声透过窗棂传进来,把屋子里的沉默衬得越发凝重。
“闰年。”郑三震开口了。“你觉得陈路所言是真是假?”
“大人,属下以为,陈路所言并非虚构,他如今模样真像是逃命而回。
加上这场暴雨,消息恐怕还要等上半日。属下这就派人前去探察。不过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眉头拧成了一团,没有想通这么多兵马是哪里冒出来的。
“这么多山贼,从哪里冒出来的?
太平县那群山贼顶多一万多人,就算把清平县那点流民加上,也凑不够拿下参苍的人马,四县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难道……又是齐衡在背后帮他们?”
郑三震没有立刻回答,手指敲着桌面,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。
过了好一阵,他才开口道:“我想起几日前陈路在此说的那些话。”
冯闰年神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