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意思是......莫非那些山贼当真是从清平县翻越河谷天险而来?”
当日众官在堂上哄堂大笑,觉得陈路是信口胡诌,天堑河谷怎么可能过人?
现在想来,这小子当时说的竟然成真的了。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里都有些懊恼,若是当日能够信他,让参苍加强戒备,或许就不会被攻下了。
郑三震沉声道:“闰年,尽快探明实情!另外,待陈路醒后,让他来见我,还要再问问。”
“是!”
陆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鼻子里闻到一股煎的药味。
他盯着头顶房梁看了好几息,眼中才开始慢慢聚焦。
他也看出来了,又回到了田家的那间厢房。
身上的湿衣服也被换了下来,换了一件宽大的旧袍。
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嗓子干哑疼痛。
床边矮几上搁着碗黑漆漆的药汤,旁边守着个小丫鬟,见他动了赶忙起身。
“陈公子醒了!”
小丫鬟蹬蹬蹬跑出去。
没一会儿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房间。
她眼圈红肿,鬓角有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穿着件素色襦裙。
他正是田粟的妻子,林氏。
陆沉明面上仍然是田粟的侄子,这林氏便是他婶子。
“陈路……”林氏在床边坐下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“送你回来的人说……老爷死了?”
陆沉脑子虽还是昏沉沉的,但他心里清楚,他不能直接说田粟没死。
万一传了出去让郑三震得知,那自己全盘谎言就得当场被拆穿了。
可也不能咬死说死了。
林氏才女儿失踪,田粟还不敢告诉她女儿已经死了,现在田粟又死了,她肯定会想不开的,。
陆沉撑着胳膊勉强坐起来,开口道:“婶子,叔他……是下落不明。”
林氏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