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的这段时间场内格外沉闷,无人开口,陆沉感觉自己提着刀的手都已酸痛不已。
郑三震全程一句话没说,就那么骑在马上,打量着瓮城内的一切。
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就是这种默不作声,比任何表情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约莫一刻钟。
马蹄声从内城门方向传来,骑兵领着一个人回来了。
田粟下了马,被两个士兵半提半拽地拎到郑三震跟前。
他躬着身子,声音微微气喘:“节节节度使大人!不知找下官何事?”
冯闰年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田粟,你身为司仓参军,江州仓已经空虚你竟胆敢不报,你也参与这群逆贼叛乱了?”
田粟额头上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余光瞄到了一旁被架着的李章平和康伯年,心里咯噔一声。
他转过身,冲郑三震抱拳道:“大大大人!不关我的事啊。
这一切都是李大人下的令,命属下将粮草全数运入城中由他看管,属下官微言轻,只得听命行事啊!”
李章平闻言,眼皮跳了一下。
陆沉在旁边听着,眼珠子骨碌一转。
机会来了。
“好你个康伯年、李章平!”陆沉忽然暴喝一声,把刀往康伯年脖子上又推了半分。
“你们这帮叛贼,搞得江州城人心惶惶,还连累我叔!老子今天非宰了你!”
康伯年吓了一跳,心里想着这疯子叔是谁啊,不会真就把我宰了吧?
冯闰年抬手:“慢着!他们还不能死。”
陆沉手上一停,很配合的将刀离远了些,但满脸仍是一副仇视的样子。
田粟在旁边听见陆沉盯着自己叫“叔”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俩人谁啊?
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,突然想起来,前些天那个蒙面女子安排混进运粮队的两个人,一瘦一壮。
冷汗从后脖子直冒到腰眼,自己不会暴露了吧。
这俩人怎么跑江州城里来了?不是说去参苍县的吗?
他盯着陆沉看,陆沉朝他挤了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