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!我陈路啊!”
冯闰年在一旁看着,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,应该是没错了。
田粟脊背发凉,感觉全部人都盯着自己的回答,不过多年在官场混的那点子本事到底让他稳住了表情。
“路儿!铁牛!”他一拍大腿,嗓门猛地拔高了八度,“你们俩……这都多少年没见了,我差点认不出来了!”
说着就要往前凑,被旁边士兵拦了一把。
“大人,让我看看我侄儿啊,这一身血的……”
田粟往陆沉脸上打量,挤出了几分心疼的表情来。
冯闰年盯了田粟几息,见能够准确的叫出二人名字,便没再追问,转身回到了郑三震身侧,向郑三震点头示意。
陆沉心里这下松了口气,这场面暂时是稳住了。
郑三震这才开了口。
声音不大,但瓮城里鸦雀无声,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李章平,康伯年。”
两人同时一颤。
“你二人为何要反我。”
康伯年对上郑三震的眼神,先崩溃了。
“大人!不是!这都是李章平逼我的!我哪有那个胆子啊!是他拿着我家的把柄威胁我,我不得不从啊大人!”
李章平冷笑一声。
“康伯年,你这条狗,以为这样就可以活了吗?”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!大人您查啊!密谋之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策划的!我只是被裹挟的!”
康伯年说着就要往郑三震面前跪,陆沉赶忙把刀移开,以为他要自杀碰瓷。
李章平被铁牛摁住,抬头盯着郑三震,笑了。
那笑里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。
“郑三震,你今天杀了我,明天就轮到你自己。”
郑三震没接话。
“吴家满门,就因为和山贼有往来,老弱妇孺一个不留。”
李章平的声音在瓮城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