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后眩晕不知方向,一头撞在墙角。
“郑三震!镇南大将军!”
他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巷子里,冲着空气叫嚷,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。
“你威风不?你厉害不?嘿,连个一伙山贼都收拾不了!两万人马,被人轻易就给灭了!哈哈!真他娘的解气!”
他笑着笑着开始拍大腿,他打了个嗝,继续往前走,歪歪斜斜踢翻了路边一只木桶,哐啷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嘿!一个山贼头子!把你郑家打得灰头土脸!”
他越说越兴奋,手舞足蹈。
他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,仰着脖子冲天嚷。
“好啊!打得好啊!最好把你郑家老窝都端了!你全家都死了才好!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。
笑声没了。
他坐在台阶上,手臂垂下,整个人定住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低下头,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小筱啊……”
他用袖子捂住了脸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整齐的、带着甲片碰撞的声响。巡逻的府兵。
“什么人敢在宵禁造次!”
一声呵斥从巷口传过来。
火把的光映在墙面上,影子晃动着快速接近。
田司仓酒劲上头,压根没反应过来,还坐在台阶上抹眼泪。
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过来,攥住了他的后领。
他整个人被人一把拽起来,嘴刚要张开喊叫,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。
脚不沾地地被拖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。
那人动作轻快,几步就从巷口消失,把他按在一堵矮墙后面。
火把的光从巷口扫过去。
领头的府兵举着火把照了照四周,空空荡荡,只有那只被踢翻的木桶还在地上滚了半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