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那边看看。”
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,渐渐远了。
田司仓这才被松开。
他酒醒了五六分,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,抬头看向面前的人。
黑衣,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但方才那一拎一拽的力道,绝非寻常人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相救。”田司仓拱了拱手,声音还有些发颤。
黑衣人没动。
过了一息,开口了。
声音压得低,沙沙的,但听得出来——是个女人。
“你方才一直在骂郑家?”
田司仓愣了一下,酒意退了大半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方才在街上嚷的那些话,要是被府兵听见了,不是关一宿的事,是要掉脑袋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否认,但对面那双眼睛盯着他,话就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。
“与郑家有什么恩怨?”
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,没什么感情色彩。
田司仓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整个人的表情开始扭曲。
“我该死!我该死啊!”
他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,声音在窄巷里啪啪响。
“我的小筱啊——”
他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青石板上。这一跪跪得实诚,能听见骨头磕石头的动静。
“女侠!你武功高强,求你救救我女儿!救救我女儿!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
黑衣女子皱了皱眉。
“说事!”
顿了一下。
“要么就滚。”
田司仓跪在地上浑身发抖,但这两个字反而让他镇定了一些。他知道,含糊其辞的人是不会停下来听废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