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广开仓廪赈济百姓,劝课农桑,待民力恢复,天下自安。”
这人知道老百姓得先吃饱饭,但话说回来,这太理想了,就只能是嘴巴上打几句嘴仗。
现在赋税面前只够百姓生计,若是遇到什么灾害的,那就进斩杀线了。
第三个人站起来了,年纪稍长,三十左右。
“诸位只论文治,却不提武功。如今叛军肆虐,藩镇割据,靠礼法靠农桑就能平天下?笑话!当重建盟军,以雷霆之势扫灭叛逆,还圣于都,再论其余!”
陆沉看着这人,你倒是一句武战,反正上战场的不是你,打烂的家园也不是你的,把你放战场上屁滚尿流。
讲堂里陆陆续续各表己见,你一言我一语,争得面红耳赤。
陆沉听了小半个时辰,听得出凡是世家子弟,开口就是复礼、正统。
寒门出身的稍微务实些,会提到百姓疾苦。但说到最后,都绕回同一个核心,那便是强化政权!
范闻坐在台上,听了这许久,一直没说话。表情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,端着茶碗,偶尔点点头。
齐云早就坐不住了,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,打了好几个哈欠了。
旁边的苏云倒是安静得很。
他合上了手里的书,认真听着每个人的发言,眉头时蹙时展。
陆沉瞟了他一眼,这人虽然一副书生的样子,倒是没有那些傲气,反倒内敛沉默。
又过了两刻钟,一位洪州本地的名儒站起来,长篇大论引了七八段经典,从上古说到本朝,足足讲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核心意思就一句话,避世修身,这也是这些书院先生的自身修养理念。
陆沉吐槽,本就吃穿不愁,自然独善其身了,你倒是把你自己家家产捐出来,再谈自我修养啊。
讲完之后,满堂叫好。
范闻终于开口:“诸位,还有其他见解么?”
讲堂安静了片刻。该说的人差不多都说了,剩下的要么没胆子,要么觉得前面已经说尽了。
陆沉看了时辰
陆沉的牙磨了磨,三个半时辰了,再不动嘴,就来不及了。
他站起来了。
这个动作引来了周围几道目光。
齐云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亮了,苏云转头看他,眼中多了些打量。
陆沉拱了拱手,嗓子有点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