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还开着,叮当声一下没停。打铁的师傅光着膀子,额头上的汗甩得到处都是。
宋平生在门外招呼了一声:“老张。”
铁匠回头瞅了他一眼,锤子没停。
“你走不走啊?”
“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张铁匠把烧红的铁块夹起来,往水桶里一按,嗞啦一声白烟腾起。
“我祖祖辈辈在太平县做铁匠,王守业父子想要侵占我这屋子。”
他把铁块重新放回炉子里。
“你们总是需要人帮你们做工的吧,其他人我管不着,反正我不走。”
陆沉看着没说出什么,转身出了铺子。
往西街走,茶馆照常营业。
几个老头围坐在桌前,茶碗摆了一圈,正讨论得唾沫横飞。
“三万人!三万啊!黑风寨这些人啊,扛不住!”
“扛不住咋办,老子六十二了,还能跑哪去?”
“话说你上次不是说黑风寨的打进来就逃出城的吗?怎么现在都没走?”
“你放屁!我从来没说过!”
陆沉在茶馆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进去。
他拐进一条巷子,走到布庄门口。之前被兵痞抢了两匹绸缎的那家。
门开着。
掌柜的在里头整理货架。看见陆沉,放下手里的布匹走出来。
“大人。”
“你也不走?”
掌柜摸了摸后脑勺。
“大人上次替我做主,赔了银子,两个坏蛋的脑袋也砍了。这个恩情,我记着呢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铺子。
“我这辈子就会缝布裁衣,反正我与妻膝下无子,留下来帮大人做点什么,我们是相信你们能大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