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每天雷打不动地躲在校场边上的茶棚里喝茶,眯着眼看袁重在里头挥汗如雨。
新上任的袁教头是真把黑风军当亲儿子收拾,队列、阵法、合击之术,那是倾囊相授。
看那认真的劲头,陆沉差点都要掏出两枚铜钱给他发工钱。
不出几日,这袁教头的手段还不能收服黑风军?
陆沉暗喜,自己把肉都喂嘴边了,洪州岂能不吃?
又过了两日。
周管事坐着江州府的马车,再一次进了太平县。
刚到城门口,敏锐的周管事便察觉一丝异样。
守城的士卒换了站姿,手持长枪的气势都变了。
那种经历过操练的肃杀气场,锋锐外露。
这才十多日不见,怎会有如此变化?
直奔县衙,得见诸葛无名。
这次周管事把姿态放得很低,拱手弯腰,表面上平等的姿态做得很足。
“诸葛先生。我代表江州别驾大人前来,你们提的三个条件,都可以答应!”
诸葛无名端坐在上方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尽在掌握之中。
但周管事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我家大人有个额外的请求。我来这趟,奉命必须得当面见一见袁大人。”
不见底牌,江州那帮老狐狸不敢轻易下注。
诸葛无名没有立刻应许,而是侧目看向屏风后阴影处。
萧婉儿轻踏一步,微微颔首。
早在一日前,她便已安排赵幼虎做好了局,任凭他试探。
诸葛无名挥挥手:“宋先生,劳烦你跑一趟,带周管事去城南校场见袁大人。”
校场之内,黄沙漫天。
袁重为了方便演练马战阵型,今日被赵幼虎硬劝着套上了一身明光铠。
他这种常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宿将,一旦甲胄上了身,那股冲天的肃杀之气便再也藏不住了。
立在那儿,就是一个征战沙场的统军大将。
正值演练高潮,全军情绪激昂。
赵幼虎瞧见门外一人向他点头示意,他明白其中含义,手持长枪,骑在马上挽出一个巨大的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