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春耕就快到了,我这就去调配人手,先把周边那十几个村庄全盘接手,不可停留在过去的赢局里!”
这老头雷厉风行,嘴巴一闭,转身迈着大步急匆匆下楼去了。
留下陆沉一个人对着满桌瓜子壳怀疑人生。
一阵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,他用手使劲搓了搓脸皮。
昨天明明是他在吃瓜啊,吃着吃着,一不留神发现自己竟成了被围观的瓜。太荒谬了。
只听上楼声。
齐云领着形影不离的虎大虎二,窜进了包厢。
这二公子一屁股坐到陆沉旁边,满脸堆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陆大哥!”齐云热情地拽住陆沉的袖子,“还得是你最够义气!昨天要不是你出声拦住,我差点就被袁叔捆回去了。”
站在后头的虎大和虎二眼观鼻鼻观心,半个字不敢多嘴。
现在谁还敢劝少爷回家?
袁兵马使身经百战,力能扛鼎,也照样被青青姑娘撂倒打晕。
在这太平县呆着,学会闭嘴是保命之法。
“可是大哥,离袁叔撂下的五日通牒可如何是好。”
齐云苦着脸凑近,“我那袁叔的脾气执拗,五天一到,他真敢绑我。我拜师大业还没成,绝不能半途而废!
大哥脑子转得快,计谋多,无论如何得帮我想个脱身的法子,让他彻底断了带我回洪州的念头。”
陆沉斜眼打量着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齐大公子。
陆沉眼珠子溜溜一转,有了计较。
他清了清嗓子,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大哥嘴脸,重重拍在齐云肩膀上。
“齐老弟放心。当哥哥的昨天说了挺你,那必是一挺到底的过命交情!”
“挺到底!必须挺到底!”齐云感动不已,就差当场让爹过来认他作义子了。
而此时。
袁兵马使因为在客栈憋得慌,心里惦记着探察黑风军一番的心思,齐云也不知跑哪去了,索性出来透透气。
他昨日挨了打,虽没有什么大碍,但面子碎了一地。
他四处溜溜达达,屁股后头总有几双眼睛不远不近地盯着。
作为身经百战的大将,他倒是不怕黑风寨拿他怎样,从他们对待齐云来看,应该不是穷凶极恶之徒。
走着走着,一连串震天撼地的拼杀呼喝声,伴着战马沉闷的嘶鸣,直截了当地撞进了袁重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