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城南方向传来的,对于这等声音自然很熟悉,袁重的脚步加快,健步来到校场外。
他隔着围墙往里张望。
只看了一眼。这位镇守边疆的勇将,眼珠子当场瞪圆了。
校场正中心,一员少年虎将在烈日下骑着高头大马,手持盘龙亮银枪,威风八面。
更关键的是,他身后那肃立如林的白马骑兵。
一百号骑兵!座下清一色的高头大白马,膘肥体壮,没有一根杂毛。
这些人身着银甲,在日头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,一百张牛角大弓挂在马鞍侧方,冷锐的马刀斜插腰际。
军阵静默时如一整个石像,无一人交头接耳。
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铁血煞气,没在边疆战场里滚上三五年,根本养不出这等气魄。
“破敌!”前头那小将长枪一挥。
轰!
一百白马义从宛如雪亮的山呼海啸,踏碎烟尘,呈楔形冲锋,精准划过演武草靶。阵型变换行云流水,快如闪电。
吧嗒。
一滴可疑的水渍掉在青砖上,袁老兵马使连嘴巴张开了都没顾上合拢,明晃晃的口水顺着下巴淌了出来。
这队人马让他眼睛都看直了!
他率领的洪州宣武军,算是大虞少有的精锐里的精锐。
但把这上等的一百匹白驹挑出来,全员身披这银铠,再加上骑术如此老练的悍卒?
这根本不是拿钱能砸出来的。这必须是经历沙场磨练还能存活下来的绝顶战力!
酸!袁重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酸倒了。穷乡僻壤的山沟沟,去哪儿弄来这一票宝贝疙瘩?
作为一个正统武将,那种见猎心喜的爱兵之情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。
这要是放在自己手里……那军中那几个家伙不得羡慕得要死?!
还有领头的那位银袍小将,让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,枪使得真不一般,多加栽培又是一员白马大将!
诶?等等,我为啥要说又?嘶......
他正扒在墙头流口水做大梦。
墙内一声大喝平地炸响,那杆银枪遥遥指向墙头。
“墙头那个黑脸的糙汉,瞅大半天了,是要入伍还是刺探?休怪我长枪无眼!”赵幼虎的怒视,袁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