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怪不怪。”老宋捋着山羊胡。
“我贴了三天告示,嗓子都喊哑了,街上的铺子开了不到两成。
少寨主往台上一站,也没喊也没叫,就给了些银两杀了两兵痞,满街的铺面全开了。”
诸葛无名头也不抬:“说的再好也不如做得好,主公此举看着荒诞,实则让百姓尽皆信服。”
老宋的嘴巴张成了个圆。
“所以少寨主这一手……”
诸葛无名翻了一页账簿。“主公立的是人心。百两银子对于百姓很多,但怕有性命安危,他们不敢相信!
但主公当着众人人的面,说给就给。两颗人头不重,但杀的是自己人,赔的是百姓钱。”
他放下笔,看了看窗外。
“重诺守信。老宋,我们主公的手段真是让我等佩服啊。”
宋平生使劲点头,胡须都跟着抖。
“还是主公出马管用!”
再过了几日。
太平县的街面变了。
不是翻天覆地的变,是慢慢地,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开了起来。
先是卖馄饨的摊子回来了,那个之前见了陆沉撒腿就跑的老板,扁担支在老地方,锅底冒着白气,见人就吆喝一嗓子“馄饨——热馄饨——”
然后是粮铺的老板,这次放下心来做生意了。布庄重新开了门,茶馆拆掉了所有门板,来喝茶听书的人也多起来。
铁匠铺的炉火也点上了。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。
外地的商队开始进城了。
第一支来的是从苏州贩茶叶的小队,只有三辆驴车。
但有了第一支,就有第二支。
免税一年的告示传出去之后,不设卡收税
在之后来的商客越来越多,悦来阁里坐满了人。
这天晌午,陆沉拿着根糖葫芦走在东街上。
身边跟着齐云,这位洪州二公子手里举着两根,左一口右一口轮着啃。萧灵儿和诸葛无咎一人一根,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“陆大哥,这悦来阁生意好得我都没位置坐了!”齐云含糊不清地说,嘴角沾着红色的糖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