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躺在床榻上,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被碾子来回碾了十七八遍。
脸颊传来的疼痛让他直抽冷气,他艰难地撑开肿胀的眼皮,视野还有些重影。
床榻边,陆沉正无聊得昏昏欲睡。
见这少爷醒了,陆沉两只手握住齐云的手,眼眶泛红,硬生生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。
“我的齐弟啊!”陆沉干嚎一嗓子,语气里全是痛心疾首。
“你怎么这么命苦啊!都怪为兄,全怪为兄考虑不周全啊!”
齐云被晃得直犯恶心,想挣扎却使不上力气。
陆沉抹了一把眼角,继续加码演戏:“没想到这徐青青性格如此暴戾,压根就是个不讲理的活阎王!
为兄当初也被她多次霸凌,咱们这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齐弟,听哥哥一句劝,这破武功咱不学了!
真是打在你身,疼在为兄心上呐!”
这番苦口婆心,换做旁人都要感动得痛哭流涕,然后借坡下驴。
谁知,病床上的齐云反手抓紧了陆沉的袖子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,竟然迸发出狂热的异彩。
“陆大哥!”齐云中气不足但语气极为激昂,“你千万不要自责!我一点事都没有!”
“对,等你伤好点,哥哥立马亲自护送你回洪州......欸?没事?”
陆沉被这突如其来的亢奋搞得一愣,连假哭都忘了。这小子脑子被打坏了?
“大哥你看不出来吗?”齐云喘着粗气,越说越来劲,“她这次打我,没在嫌弃我是瘦皮猴子!”
“啊?”
“昨天在村里,她说我跟......某人一样是瘦皮猴子。可今天,她却没有再如此看不起我!”
齐云双手扒着床沿,开始了极其离谱的逻辑推演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她已经对我有所改观了!这是师父对徒弟身体素质的最直接考校!
她打得这么狠,全是因为希望我能更出色一些,怕我这块璞玉被埋没啊!”
陆沉张大了嘴巴,呆若木鸡。
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脑回路?你管这叫考校?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深受虐狂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