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张海杏拉着沈玉汐出了门。
“带你逛逛中环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好几天了，整天关在屋里练手艺，也该出去透透气。”
1998年的中环比九龙那边繁华不少，街道两侧的店铺橱窗布置得精致，偶尔能看到西装革履的白领拿着公文包匆匆走过，也有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人三三两两地逛着。
张海杏走在前面，步子还是那么快。
沈玉汐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那些繁体字招牌，偶尔在某个橱窗前停下多看两眼。
她们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段停下来的时候，前面忽然横过来三个人。
那三个人走路的姿态很奇怪，不是普通的路过，而是有意识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领头的那个穿一件黑色皮夹克，头发理得很短，目光落在张海杏脸上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打量。
“张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的语气像是来者不善
张海杏的脚步停住了。
沈玉汐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注意到张海杏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正常人看到多半会忽略。
“你谁？”张海杏的语气还是那种不耐烦的调调。
“上次的事还没完，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另外两个人从两侧包了过来，“你当街打我兄弟的事，该算算了吧。”
沈玉汐快速扫了一眼那三个人的站位，一个人堵在前面，两个人分左右，刚好封住了她们往前和往两侧的路，退路倒是敞着，但张海杏的性格绝对不会退。
“我打的人多了，”张海杏冷笑一声，“你说的是哪个？”
领头的那个被这句话激得脸色一沉，伸手就往张海杏的肩膀抓来。
张海杏侧身让开，反手一肘顶向对方肋下，她的动作又快又准，明显是练过的。
领头的竟然也躲开了。
他用一个不太像街头混混的反应速度侧了一下身，张海杏的手肘擦着他的衣服掠过去。
沈玉汐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