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十几个小时,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。
沈玉汐站在月台上伸了个懒腰,深深吸了口北京的空气,被灌了一鼻子锅炉烧煤的硫磺味。
黑瞎子从她身后路过,语气很不正经:“沈道长,你这副样子要是被花儿爷看到,还以为我们在外面怎么着你了。”
“又没怎么着。”沈玉汐打了个哈欠,跟在张起灵身后往出站口走。
三个人混在出站的人流里往外走,黑瞎子在前面开路,张起灵走在她旁边。
她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,在火车上睡了一夜,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,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血色。
“还白着。”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指尖触到一片微凉。
“没事。”他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回去让厨房给你炖汤。”
黑瞎子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插了一句:“沈道长,我也要,我现在也虚得很。”
“你不是说男人不能说虚吗?”
“那是说给别人听的,跟你还客气什么。”
沈玉汐翻了个白眼,正要怼回去,余光忽然扫到了出站口外面的那辆黑色奥迪。
车停在广场边缘的临时停车位上,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一半,能看到里面淡粉色的衬衫袖口和解雨臣手腕上那块劳力士的表带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解大从驾驶座上下来,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。
解雨臣从车里出来,容貌极为出众,通身还带着矜贵的气质,在嘈杂的出站口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小花!”沈玉汐快步走过去,扑进他的怀里,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解大来接就行了吗?”
“今天正好有空。”解雨臣低下头,微笑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然后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张起灵和黑瞎子身上时顿住了,嘴角的笑容也微微凝固了一瞬。
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脸色都比平时白了好几个度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