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汐从解雨臣怀里退出来的时候,心里那点心虚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张起灵和黑瞎子,两个人的脸色都比平时白了好几个度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站在出站口熙熙攘攘的人流里,像是刚从医院里集体逃出来的病号。
解雨臣的目光在张起灵脸上停了片刻,又移向黑瞎子,最后却没有问什么,只是微微弯了下嘴角,对张起灵和黑瞎子点了点头:“辛苦二位了。车在外面,一起回去吧。”
“不了,”黑瞎子把背包往肩上颠了颠,咧嘴一笑,那笑容跟平时一样吊儿郎当,但配上他那张苍白的脸,怎么看都有几分强撑的味道,“我跟哑巴打个车就行,不耽误你们小别胜新婚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沈玉汐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很短,然后他转身跟着黑瞎子走向了出租车候车区。
沈玉汐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在墓道里他抱着她冲出来时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所有溅射的碎石,想起他听到自己说“小官”时睫毛微微颤动的模样,心口泛起一阵酸软。
“走吧。”解雨臣牵起她的手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力道比平时轻了几分。
她跟上他的步伐,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的侧脸。
他目视前方面色如常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他已经从他们三个人的脸色上读出了所有的信息。
回到四合院,谢小夏迎上来,被解雨臣温声支开了。
他牵着她穿过院子,推开卧室的门,然后径直走向卫生间,打开热水,试了试水温,转过身来看她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很深的疼惜。
“先把衣服脱了,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“你身上太冰了。”
沈玉汐低下头,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。
衣料从肩头滑落的时候,她听到他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——那里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,是张起灵昨晚留下的。
“我没想瞒你——”她下意识地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解雨臣的手指在那个印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力道很轻,像是怕碰疼她。
然后他收回手,拉她入怀,把她整个人拢进温热的怀里,“先不说这些,先把寒气去了。”
热水从花洒里洒下来,打湿了两个人的衣服。
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她后背上,沿着脊椎缓缓往上,每一下触碰都带着克制的温柔。
她被他的手指弄得轻轻发颤,他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像是被唤醒了一样,几下就挑起浑身的燥热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呼吸温热而急促,然后沿着她脖颈的线条一路吻下去,在锁骨上那个不属于他的印记上轻咬了一口。
沈玉汐急切地回吻他,刻意避开了他的唇。
她和解雨臣在一起这么久了,也发现了一点规律。
给阳气有两种方式,亲吻其实是最不划算的,另一种方式会把阳气输入的效果增幅几倍。
没一会,沈玉汐猛地仰起头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