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黑瞎子带上那个包，快步走进了山谷。
张起灵在后座拿出帐篷开始搭，沈玉汐满脸好奇，也下车帮忙。
没多久，黑瞎子满载而归，二话不说放下背包过来帮忙，一共搭了两个帐篷。
沈玉汐单独睡一个，另外一个给黑瞎子和张起灵，两人正好要轮流守夜。
她裹着睡袋躺下的时候，还能听到黑瞎子在隔壁帐篷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起灵说话，张起灵基本上不吭声。
她闭上眼睛，很快就沉进了黑暗里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她开始做梦，梦里她站在一片冰原上，脚下的冰慢慢往上蔓延包裹住她全身。
黑瞎子在隔壁帐篷里翻了个身，感觉还很精神，最后干脆坐起来，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。
张起灵坐在火堆旁边，手里握着一根树枝，正要往火堆里放。
“哑巴，”黑瞎子压低声音，“你去睡吧，下半夜替我。”
张起灵点点头，刚准备起身，忽然听到隔壁帐篷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不是翻身的窸窣声，是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他的动作顿住了，侧耳仔细听了几秒。
沈玉汐的呼吸声也变了，比之前急促了几分，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种克制的颤抖。
黑瞎子立刻站起身，掀开帐帘。
张起灵已经站起来了，正侧着头，目光落在沈玉汐的帐篷上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，张起灵把树枝扔进火堆里，大步走向沈玉汐的帐篷。
他钻进帐篷的时候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，连指尖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寒意。
沈玉汐缩在睡袋里，嘴唇已经冷成了淡紫色，整个身体在睡袋下瑟瑟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，掌心触到一片冰凉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然后他立刻拉开睡袋的拉链钻了进去，手臂环过她的后背，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。
她是侧躺的，蜷缩的姿势像一只受惊的刺猬，他的手臂从她颈下穿过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，另一只手覆在她冰凉的腰侧，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