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张起灵根本不看沈玉汐,像是某种刻意的回避,类似于不想给她添麻烦。
解雨臣沉思了片刻,他认识沈玉汐的时间不算长,但他对她的了解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深。
她是个藏不住事的人,高兴的时候尾巴翘上天,紧张的时候语速会变快,撒谎的时候会把真实信息混在假话里,让人分不清楚。
但她只有遇到什么尴尬到极点的事才会回避什么,比如现在她就在躲张起灵。
解雨臣站起来理了理袖口,他俯身在沈玉汐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,说了句“早点回来”,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路过影壁的时候,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。
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沈玉汐正低头喝粥,张海杏在剥第二个茶叶蛋,张起灵已经喝完了豆浆,正用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望着窗外发呆。
三个人各占桌子一角,沉默得像是在参加什么冷餐会。
他转过身,迈步往巷口走去,脸上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一直没有变过,但眼神满是深思。
正厅里,沈玉汐用筷子夹起最后一个虾饺放进嘴里,嚼了嚼咽下去,然后站起来宣布她要去茶室了。
张海杏摆摆手表示知道了,张起灵依然望着窗外发呆,也不知道听没听见。
沈玉汐快步穿过院子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了胡同口,直到拐过街角才放慢脚步。
她已经从最初的连张起灵的脸都不敢看,进化到了现在至少能在同桌吃饭的程度,虽然全程都在研究桌上的酱菜花纹。
进步是有的,只是不太明显。
和光轩的上午还算清闲。
沈玉汐处理完那个回头客的古玉,又招呼了两桌来喝茶的街坊,忙完已经快中午了。
她坐在主厅的红木椅上,掏出从白云观带回来的经书,翻开一页看了起来。
现在这些经书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纯粹的装模作样了,经过将军墓和琵琶行两个副本之后,她发现超度灵体的时候念经确实有效。
刚翻到第二页,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解雨臣发来的短信,说会议结束了,问她在不在茶室,他顺路过来和她一起吃饭。
沈玉汐回了句“在”,然后把经书放下,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,又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。
做完这些动作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,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,一起吃个饭还要整理仪容。
但她没有停下整理头发的手。
十几分钟后,解雨臣推开茶室的院门走进来。
他穿着早上那件淡粉色的衬衫,手里拎着两个打包盒,放在茶桌上打开——
一盒叉烧、一盒烧鹅,还有两碗米饭,都是她某次提过想吃的。
“哪里买的?”沈玉汐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