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早饭是一起吃的。
沈玉汐进门的时候,张海杏和张起灵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。
解雨臣还没来,她放出神识,看到解雨臣还在书房,大清早就在处理文件。
沈玉汐目不斜视地在桌边坐下,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。
张海杏坐在对面,正在剥茶叶蛋。
张起灵坐在张海杏旁边,正低头喝豆浆,小口小口喝得很慢。
谢小夏端着两碟小菜从厨房出来,摆在桌上。
沈玉汐嚼着馒头,目光锁定在面前的酱菜碟子上,从左边数到右边,又从右边数到左边,全程没有抬起眼皮。
解雨臣从书房出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——
沈玉汐正用一种研究出土文物的专注神情盯着面前的酱菜碟子,手里的馒头已经啃了一半。
但她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碟酱菜,仿佛上面写了什么绝世功法的口诀。
他在她旁边坐下,目光从她紧绷的肩膀线条上扫过,又落在对面低头喝豆浆的张起灵身上,停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“汐汐。”
“嗯?”沈玉汐猛地抬头,动作快得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茶室,有个回头客三天前就预约了,”她又补了一句,“就一块古玉要净化,处理完我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解雨臣把一碟小笼包推到她面前,“中午我有个会,不在家吃饭。”
沈玉汐点点头,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。
汤汁溢出来烫得她倒吸一口气,但她还是坚持不抬头,全程盯着面前那碟醋,像是要从醋里看出什么玄机。
解雨臣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视线在她和张起灵之间极快地扫了一个来回。
张起灵自始至终没有抬头,专注地喝他的豆浆,仿佛桌子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。
沈玉汐则专注地吃小笼包,仿佛那几个小笼包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和一个张海杏,全程没有任何眼神接触,没有任何语言交流,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刻意错开了。
解雨臣放下碗,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两圈。
他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标准的温和微笑,但沈玉汐不知道的是,他的目光已经从最开始的那种微妙审视,变成了一种更加沉静的思量。
不对劲。
这两人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。
沈玉汐看张起灵的眼神里没有闪躲的暧昧,只有一种闯了祸之后怕被发现的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