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婪骨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“如果自己死了,娘亲也会死。那么,自己就能和娘亲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剧痛让五岁的婪骨昏死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睁开眼。
身体上的刀口已经结痂,那些在血肉里啃噬的动静消失了。
周围站着一群披着黑袍的术士,正围着他指指点点。
他们看他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婪骨顾不上这些,他只想见娘亲。
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,推开石室的门,顺着长廊往前跑。
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,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只想见娘亲,他熬过来了,他带着解药回来了。
正院的门虚掩着,婪骨推开门,脚步猛地顿住。
满眼的白。
正厅被布置成了灵堂,白色的纸钱在风中打着旋。
周围跪了一地的侍女和家奴,压抑的哭声回荡在庭院里。
正中央,停着一口黑漆棺椁。
婪骨慢慢走向棺椁,扒着棺沿往里看。
里面躺着他的娘亲,穿着她最喜欢的金线华服,脸色惨白,毫无生机。
婪骨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伸出满是血污的小手,想去摸摸娘亲的脸,又怕弄脏了她。
“娘亲。”婪骨轻声喊,“明儿去陪你。”
他转过身,突然伸手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