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婪骨毫不犹豫地将剑刃压在自己脖颈上,用力一拉。
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白色的挽联上。
窒息感迅速剥夺了他的意识。
他倒在血泊中,没一会就没了气息。
很快,他又醒了。
脖颈上致命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皮肉翻卷,生出肉芽,重新连接在一起。
侍卫们吓得跌坐在地,尖叫着爬开。
婪骨坐起身,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。
他不信邪,那天,五岁的婪骨用尽了各种方法寻死。
他跳井,在井底泡了两个时辰捞上来,吐出几口水,醒了。
他服毒,见血封喉的毒药喝下去,腹痛如绞,半个时辰后又生龙活虎。
他甚至试图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。
不出意外,他一次次死去,又一次次重新睁开眼。
死亡,在这个五岁孩童身上,失效了,在他最想死的时候,失效了。
马车内。
献王端着茶盏,神色冷漠:“出乎意料的是,那万只蛊虫在他的身体里吞食厮杀,最后剩下了两只。”
献王抬眼:“都是吞食千蛊的蛊王,它们势均力敌,谁也吃不掉谁,最终在婪骨的身体里一同而亡。”
“无法消弭的蛊王死气遍布婪骨全身,彻底改造了他的骨血,他成了不死之身。”
沈莹回想起婪骨在长街上被一遍遍虐杀、又一遍遍大笑着重组的画面,
对一个心如死灰、只想跟着母亲共赴黄泉的人来说,死不掉,是世上最残忍的惩罚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婪骨回府,杀光了所有下人,将家财全部变现,送到巫王府寻求庇护。”献王语气平淡,“从那天开始,他疯狂钻研蛊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