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热乎气还没散干净呢,她就急着找下家了?”
儿媳妇语速极快,吐字清晰,条理分明。
“这也就罢了,到岁数人想找个伴,我们都理解。”
“可她要十八万八的彩礼……这是找老伴还是卖闺女?”
“还要在您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上加她的名字。”
“那房子可是当年我婆婆和您一起攒钱买的!”
老头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被儿媳妇直接打断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“她明确说了,婚后她那对儿女工作忙不管她,得由我和张硕轮流去伺候她。”
“最后,人家老太太百年之后,骨灰还得回老家,跟她刚死的前夫葬在一块!”
儿媳妇越说声音越大,气极反笑:“爸,您别嫌我说话难听,她这不是找老伴……”
“她这是在找免费的高级护工兼提款机!”
“您图她什么?图她坐轮椅?还是图她死了不跟您埋一块?”
车厢里回荡着儿媳妇尖锐的质问。
苏起握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,面无表情。
他跑代驾这些日子,豪门的恩怨见过,市井的算计也见过。
但这老太太的操作,属实是把“既要又要还要”发挥到了极致。
苏起甚至觉得,之前那个游走在四个男人之间的陈总原配,在这位六十三岁的老太太面前,段位都显得有些稚嫩了。
后排,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声叹息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岁月的沧桑。
“你们不懂……”老头声音沙哑,带着些许颤抖。
“有什么不懂的?不就是钱吗?”张硕没好气地顶了一句。
老头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