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鹿城夜景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回忆的光。
“她……是我的初恋。”
这话一出,后排的张硕和媳妇瞬间安静了。
连苏起都在内后视镜里多看了一眼。
“当年我下乡当知青,就在她们大队。”老头的声音变得悠远,“我们俩在一块了。”
“后来政策变了,我有了回城里的名额。”
老头低下头,双手痛苦地捂住脸。
“临走前一天晚上,她告诉我,她怀上了。”
张硕眼睛猛地睁大。
老头继续说道:“我回了城,把这事告诉了你们爷爷奶奶。”
“老两口死活不同意。”
“他们把我锁在家里大半年,后来找了关系让我直接顶职进厂。”
“那时候交通不方便,等我半年后找机会再跑回村里去接她的时候……她已经嫁人了。”
“嫁给了隔壁大队的一个老光棍。”
“孩子也生下来了,是个男孩。”
“跟着那个光棍姓了。”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老头放下手,眼眶通红。
“我这一辈子,对她充满了愧疚。”
“是我毁了她一辈子。那个老光棍对她不好,动不动就打她,她这腿就是当年被打落下的病根。”
“现在那个男人死了,她一个人无依无靠。”
老头语气坚定,“所以,不管她提什么条件,我都没法拒绝,我也不能拒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