纲手侧了侧身,视线越过墙沿。
北原枫走出来了。
不到十米。
她终于看清。
十五岁,正在抽条的年纪,比同龄人高出小半个头。
轮廓还带着少年的清瘦,但下颌线已经收紧了,眉骨和鼻梁的棱角开始显出来。
眼睛颜色很深,神情很淡,没什么波动。
不像十五岁的人。
纲手盯着那张脸,拼命往梦里的画面上套。
套不上。
她记得手感、温度、声音,记得他笑起来的弧度,记得他拨开她头发时指腹的触感。
但脸的轮廓始终隔了一层水雾,怎么看都不真切。
现在一张活生生的面孔就在眼前。
她说不出“就是他”。
也说不出“不是他”。
北原枫走过巷口,灰色的背影拐进另一条街,混进人群消失了。
纲手靠在墙上,一动没动。
她胸口堵得厉害。
比昨天更堵。
昨天烦的是看不清。
今天看清了,更烦。
她还是无法验证。
纲手攥了一下拳头,转身走了。
……
医院办公室。
还有好几份报告没写。
纲手拿起笔,翻开第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