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他姐那个反应——躲眼神、红耳朵、起身就打人——这套组合拳比一百个“是”都管用。
揉着脑袋爬起来,趁纲手没注意,冲北原枫挤了挤眼睛。
北原枫看着他,轻轻摇了下头。
这小子。
纲手坐回去,拿起杯子挡住半张脸。
耳根的热度还没退。
他毫无防备地送过来那种眼神,她毫无防备地全接住了。
然后就这么,在他面前,像个十五岁的丫头一样——红了耳朵。
纲手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“枫哥!”
绳树已经蹦起来了,从腰后抽出练习用苦无晃了晃。
“来一局!打靶!”
北原枫看了纲手一眼。
她正死盯着桌上一碟毛豆,眼神像那碟毛豆欠她五千两。
“去去去。”她头也不抬地挥手,“别在这碍眼。”
两个人绕到院子后面靶场。
三轮下来,绳树六中,北原枫五中。
最后一发偏了两寸。
绳树没看出来。
“赢了!枫哥我赢了!”
十二岁的生日,赢了自己最崇拜的人一局。
这种事能乐半年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北原枫拍了拍他肩膀。
绳树咧嘴笑得满脸通红,拽着他往桌边跑。
纲手一直没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