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的课本,数学习题集,物理化学习题,和她们看的一模一样。
叶小小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沈宝珠大概是觉得,回城没什么希望了。父亲沈建国在牛棚里,母亲王秀芬也在牛棚里,家里彻底完了。她唯一的指望,就是即将恢复的高考。
所以她开始看书,开始复习,开始为自己找出路。
叶小小收回神识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样也好!只要沈宝珠安安生生地过日子,不再作妖,不再搞那些有的没的,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她。各走各的路,各过各的日子,井水不犯河水。
叶小小又扫了一眼牛棚那边。沈建国和王秀芬,这个冬天过得倒是不难熬。
两人提前做足了准备,柴禾备得足足的,炕烧得热热的,门窗堵得严严实实。虽然条件简陋,但至少没受太大的罪。
王秀芬的脸色比去年好多了,沈建国也没再冻得直哆嗦。
旁边的屋里,沈建党就惨了。
这个冬天,他几乎是在瑟瑟发抖中度过的。柴禾不够,炕烧不热,门窗漏风,冻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发了一场高烧,差点没挺过去。后来虽然烧退了,但身体彻底垮了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,脸色蜡黄,走路都打晃。
叶小小收回神识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她不同情沈建党,老沈家的人,从根子上就坏了。
沈老头自私凉薄,沈老太刻薄偏心,沈建国虚伪势利,沈建党也不遑多让。他们过什么样的生活,都是咎由自取,怨不得别人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院子里,林悦正在晾衣服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,在春风中飘荡。
叶小小收回思绪,继续看书。
日子,就这样平静地流淌着。